Friday, December 03, 2004

天闲星入云龙公孙胜

2 Comments:

Blogger jajabin said...

梁山心语--公孙胜篇 (ZT)

公孙胜篇

梁山上最不易的人就是我了,不能文不能武,光靠骗人混到现在,容易嘛我。
这些年我只靠两个绝招吃饭,一是花言巧语,一是装神弄鬼。我有两个手段至今至今无人识破。一个是把鸡蛋在醋里把壳泡软了注进些墨汁去,等壳重新变硬了用鸡蛋来给人去秽,跟他们说那黑墨汁就是秽气;另一个是用湿了的灰画个鬼脸,等干了鬼脸现形,这就成了我捉的鬼了。
想当年在晁盖庄子里,我就是用这两手把他骗的心悦诚服。本来我想骗些钱就赶快溜,以免穿帮。可是晁盖太相信我了,竟然求我帮他用隔空移物偷生辰冈。天哪,还真有这么笨的人,我要做的到就自己拿了,干吗帮别人啊。这话又没法说,只好跟他打马虎眼。我告诉他这些天发功太多,真气不足,要沐浴斋戒九九八十一天补足真气才能搬。我心想八十一天之后生辰冈早到东京了,这下不会来难为我了吧。可晁盖这家伙认准我了,说可以等我,让我把生辰冈再从东京搬回来。我快吐血了,我只好告诉他我做法也是有规矩的,不能去拿别人家里的东西。晁盖很是失望,去找吴用商量。那吴用还真有些鬼点子,最后决定用蒙汗药麻翻了护送的然后劫宝。他们开始想让我去骗护送的官军,说出家人不会惹人怀疑。哼,以为我看不出你们的鬼心眼,最危险的活让我这个外人干,我才没那么傻呢。我告诉他们我这好钢要用到刀刃上,我在他们撤退的路上埋伏,不管他们成功与否,我可以施法让人追不到他们。他们很轻易的就答应了,看来吴用也没那么聪明嘛。我这任务最保险了,要是事成了,官兵都被麻翻了,自然不用我;要是事败了,我还有工夫赶快逃啊。所幸一切顺利,我也颇过了些花天酒地的日子。
后来上了梁山泊,我过的是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被人揭穿了把戏,没饭吃事小,梁山上那伙粗人,要是知道我骗他们多时,岂不要活剥了我。我那次说要回乡探母,其实是在我泡鸡蛋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声响,我怕被人看见赶快回乡躲了起来。后来戴宗来寻我,我知我并没被怀疑,才又回了山寨。自从在芒砀山收了樊瑞,我日子就好过些了,他也是个玩惯了鬼把戏的人,虽手段不如我,我却也瞒不过他。我收他作了徒弟,答应传他几手障眼法,他就高高兴兴帮我一起骗人了,我出了什么纰漏他还可以替我遮掩。这些年骗下来,居然也给我坐到了第四把交椅。
不知道皇帝老儿信不信这些鬼神的玩意,没准我被封个护国法师什么的,地位可能比宋江还高呢。

4:06 PM  
Blogger jajabin said...

公孙胜的标本作用 (ZT)

梁山集团中有几个著名的宗教人物,如鲁智深、武松和公孙胜。鲁智深死前终于参透了佛法,修成正果;武松断臂后,去六合寺出家,假行者变成了真行者。这两个佛门弟子在大部分时间内非真和尚、真行者,无非是为避祸借佛门一用而已。
  公孙胜从一开始就是个道士,征方腊后又回蓟州当了职业道士,但和鲁智深、武松这些亲手杀人的和尚比,他都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宗教人物,而是穿着道袍的黑社会联络员。他除了会炼丹、打坐,会一些飞沙走石、呼风唤雨的法术外,似乎看不出他有何种宗教的修为。因为宗教最重要的是信仰,而一清何尝有过信仰?
  一清先生是梁山水泊事业的元老之一。晁盖和吴用、三阮、刘唐正在商量如何做生辰纲那桩大买卖时,公孙胜这位云游道士自己上了晁天王家门,告知官兵押送生辰纲经过该地的消息,和吴用见晁盖的目的一模一样。这两位智谋人物不约而同想到了依附晁盖这样的地方黑恶实力,正是中国自古以来落魄书生、江湖术士的一贯做法。自己信息灵通、头脑活泛,却没有做老大的胆量与魄力,必依人成事。
  公孙胜从上梁山开始,就是仅仅作为排名于吴用之下的谋士、用巫术退敌的道士而存在,从来就没有尝试过用道教或别的什么形而上的东西团结广大梁山将士,武装这些强盗的头脑。
  中国历史上凡是搞得动静比较大的造反,大多有些神秘的宗教在起作用。汉代以前,中国大多地区还只存在万物有灵的多神教。大泽乡的陈、吴学狐狸叫“陈胜王”实在是太低级,到了东汉末年,佛教传入中国已有时日,中国的本土宗教道教也开始兴起,这时候造反的流民立即利用这一新兴事物动员、组织群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张角等人首先是以精神领袖的面目出现,控制了相当多的信徒后,才将精神领袖与军事领袖的角色合而为一,向大汉王朝发难。
  后来中国历代的老百姓造反,几乎都采用这种模式。只是号召信徒们的神、佛名称不同而已。从张天师到摩尼佛,到弥勒佛,直到太平天国从西洋贩来的上帝和耶稣。而历经千年,这些把戏的内核却一点没变。
  而宗教对梁山人的心灵来说,几乎不起什么作用,这大概是因为梁山人一开始造反的路径和历朝大规模的造反不一样的原因。历朝历代凡是大规模的造反,其事先的宗教准备工作做得非常充分。必将先有一个宗教人物长期在民间秘密传教,制造各种舆论,宣传自己的神迹,一点点扩大信徒群。张角在社会矛盾日益尖锐的汉末,首先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出现,等一旦拥有三十六方的教徒,匹夫振臂一呼,完全可以使朝廷震动。元末也是彭和尚、韩山童利用波斯传来的摩尼教,扩大影响,而黄河挑出一只眼睛的石人,无非是因势利导,利用黄河工地民工聚集,事先安排的一幕戏准时出演而已。太平天国起事之前,拜上帝教的准备活动更为漫长。无论从理论还是舆论、骨干、基本群众、地域选择,都经过反复的考虑调查,最后在紫荆山起事,立即如滚滚洪流席卷大地。
  梁山集团和上述这些造反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临时凑在一起的械斗而已。首先他的两任领导都不是宗教领袖,甚至没有任何的宗教情怀。宋江只会死扣从儒家借过来的“忠义”二字,加上传统的权谋术。晁盖整个儿就是个没有长远目光的莽夫。最初起事仅仅为了财富,事败后不得已上了梁山,合并了王伦,但接下来怎样干,谁也没谱。梁山在滚雪球似的发展中,队伍的壮大、训练、整合从来就没有一定之规。小偷、小商小贩、落难的贵族、倒霉的军官、不安分的小官吏,通过各种途径来到梁山,他们没有共同的精神领袖,没有共同遵循的铁的纪律、没有对某种神或教义的内心信仰,完全为活命、为利益而聚。为利而聚,必然容易为利而散,这样的队伍的战斗力是非常有限的。因此我们看到他们在几次偷袭中成功了,但在大规模的运动战中吃尽了苦头。
  宋江接手这个集团后,他除了要养活他们外,最大的问题就是用什么凝聚他们。梁山上一帮流浪汉,除了快乐的喝酒吃肉,快乐地杀人放火,实在没有什么让他们敬畏的。李逵这样的人,效忠公明哥哥,因为宋公明哥哥能给他银子,能带着他去打仗,满足其杀人欲望,对所谓的忠义,他能理解什么?在忠义堂前,他还时不时奚落这位哥哥,就像在村前打谷场兄弟间的斗嘴一样。更甭说让他有某种信仰和敬畏呢。他的信仰就是“遇鬼杀鬼,遇人杀人。”宋江本身的先天不足不能使他克服梁山一盘散沙的缺陷,他看到了这样的部队没有拼死打下去的牺牲精神,搞不好一场策反就分崩离析了。还不如趁着股票还没有套牢,找个好时机抛出去算了。这也是小吏的精明之处。
  而有着宗教信仰的集团往往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概,使敌人不敢小觑。湘军攻进天王府后,死守天王府的太平军将士集体举火自焚,这样的精神才是造反者和当权者拚杀的最大资本。历史上是否宋江征伐过方腊,已无定论。但方腊确实是在浙南起事的,而且方腊部众多是明教教徒,——外人说他们“吃菜事魔”,因而也叫他们“魔教”。宋江部征辽、田虎、王庆都无一伤亡,惟独南征方腊,十亡七八,是否因为方腊部有宗教的凝聚力。方腊的皇叔,弟弟、女儿、丞相、尚书,不是惨烈战死就是自杀。《水浒》中写道:“按宋鉴所载,斩杀方腊蛮兵二万余级。”这仅仅是守护方腊老巢帮源洞的将士。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梁山集团不是被招安,真的让宋兵攻破城寨,宋江的手下有方腊手下这种忠诚么?
连本身是道士的公孙胜都没有什么信仰,还能苛求梁山人用信仰团结起来么? 公孙胜是一个标本,正说明梁山人物除了一味的杀人放火外,没有集体的宗教信仰,因此没办法打造目标一致、敢于献身的无敌部队。

11:5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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